不過都來城平大學那麼久了,為什麼費綺兒還沒出現?她不是有話想在這裡和我說嗎?
這時鐘聲響起,任主任告訴我說:「好了!下課時間結束後,我和候老師的課就會開始了,我們會一口氣上兩個半小時,所以我們就先暫時休息一下,到課堂上見面吧!」
李維鈞哇哇叫了起來,「不會吧!要上兩個半小時的課?」
女職員翻了個白眼,再次感到李維鈞一點都不像他的爺爺。「別擔心!兩位教授的課往往讓人溢猶未盡,還會覺得兩個半小時過得很快呢!」
李維鈞吐了吐吞頭,一副女職員在唬人的模樣。
不過我還真不明白李維鈞在叫什麼,上課的人是我又不是他,雖然我也覺得兩個半小時有點太長,不過還能讓教室擠滿人,代表這堂課絕對有兩個半小時的必要。
任主任離開後,阿正笑著問李維鈞說:「難道你不把城平大學當第一志願嗎?我以為所有的巫師都會想到這裡過個水,畢竟這裡真的很像魔法界的終極殿堂呀!」
正當李維鈞將右手伸到空中一半,阿正馬上將他的手壓下並出聲制止。「嘿!別在這裡使那些招式。雖然那些巫師離我們有段距離,但他們隨時都會偵測四週,要是被發現有其他超自然力量,你的河神身份就會被追究了。」
李維鈞自討無趣地聳了下肩,「我就是不想讓他們聽到我要說的話。這裡的巫師大部份都是四大家族的人,非四大家族的人到了這所大學大多都會格格不入,所以我才不要自討沒趣呢!」
阿正笑著搖頭,「你爺爺在這裡算是傳奇人物,連帶李家人在這裡也算小有地位。李家雖然不在四大家族內但也不容小覷。」
「我想李家還是不要太被關注的好。」李維鈞說道。
接下來他們就自顧在校園裡閒晃,而我則被領進三百人的小木屋教室。
當我進入教室時,還引起了騷動,有些大學生還大方地對我說歡迎我將來能到城平大學就讀。
就坐第一排中央位置,兩旁位置分別坐著巫師保鑣,他們也是這所學校畢業,也修過這門課,重返校園,又是在他們最喜愛的課堂上,讓他們格外興奮。
上課鐘響,任主任和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女性走了進來。
「候教授還是一樣傲嬌的模樣。」我右手邊的巫師保鑣興奮地說道,要不是她是女生,她的模樣會讓我覺得是個變態。
不過候教授的外表就像那些歐美電影會出現的女強人模樣,外表出眾,腦袋又不容小覷,合身的名牌套裝襯托出她的身材,下班時間應該有在健身,看起來對自己十分嚴格。
「各位同學,上課啦!」候教授先拿起麥克風說話,想讓台下還在找位子或是還沒結束話題的同學們安靜下來。
兩位教授站在講台上等著學生就定位,候教授兩隻眼睛烔烔有神地看著台下,不斷叮嚀站在外頭的同學盡量往裡面移動,她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在教室裡參與這堂課,甚至還指揮找不到位子的同學該往哪走。
等人都就定位後已是五分鐘後了,助教是名男巫師,他拿起魔法棒往講台後方一指,瞬間出現了螢幕。
候教授搖了搖頭,「我還是忍不住要抱怨,只要裝個搖控器你就會失業了,你知道吧?」
台下的同學一陣笑聲,助教也只能露出苦笑,我想這是他無數次的苦笑,而站在一旁的任主任則是淺淺的微笑著,似乎也對候教授的抱怨感到無奈。
「我很喜歡這所學校,真的!但人文學院無需搞到幾近零科技,我們至少要看起來正常一點。用魔法棒開螢幕?我比較需要你們能用魔法幫我做上課用的PPT。」她翻了個白眼。
台下又是一陣笑聲,而我旁邊的女巫師保鑣則湊過來說道,「要不是任主任,我想候教授早就離開這裡,另謀他就了。」
我不明白地看著她,她解釋道,「他們兩人是公認的一對,雖然沒有真的在一起,不過大家都認為他們遲早會在一起。」
還真是八卦耶!我想這教室八成的學生都希望他們能在一起吧!
「好了!上課時間已經超過十分鐘了,我們都還沒提到這次的主題。」任主任提醒著。
候教授一個彈指,題示著助教。助教又是一指,斗大的標題慢慢地顯露出來。
「歷史課程是否該增加首任御用巫師費綺兒的篇幅?」
我怎麼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。
若大的教室裡響起了驚呼聲,討論聲此起彼落,這裡有八成的人是巫師,甚至是來自四大家族,想當然爾這對他們的影響會有多大。
「大家先稍安勿躁,我知道這個題目的危險性,甚至也冒犯了一些人,但我還是想試試看……我想了幾年,每半年都會向任主任提出這個題目,但都被打了回票,今年任主任好不容易被我說服,雖然這並不代表獲勝的一方會造成什麼改變,但這個議題還是很值得討論,巫師們不該回避這個議題。」
任主任接著說道,「但是在開始前我們會讓你們投票,如果多數人不同意,我們就不會開始這個題目。」
哇!我真是太幸運了,只是來旁聽竟然也可以參與爭議這麼高的議題,不過這該不會是費綺兒一手安排的吧?
突然一名同學舉手發言,「在投票前,我希望能聽聽為什麼候教授會想開啟這個議題。」
我身旁的巫師轉頭看了一眼發言的同學,不以為意地說道,「是費氏巫師。」
候教授解釋著,「我會想開啟這個議題純綷是認為歷史給了費綺兒不公平的對待,她讓王室接受及重用魔法,使巫師這個身份合法化,在這個國家自由行動,甚至成立學校及組織。別忘了,有些國家甚至是不允許巫師入境的,一旦被發現巫師身份很可能就是死刑,這些可怕的行為,在網路上就可以找到一大堆,也不是什麼秘密;所以有許多世界各地的巫師都到這裡尋求庇護,而這一切都是費綺兒功勞,但歷史卻不願去論述這塊。巫師同學們,不管你們心裡糾結的是什麼,但針對這點你們就該感謝她,所以我才會希望有機會能為她平反。」
底下的討論聲又更大了。
兩位教授給學生們五分鐘的討論時間,時間到後交由助教舉行投票。助教又是揮動了魔法棒,隨即每個人手掌上便有圈及叉的圖示,連我也有。
助教解釋道,「看看你們的右手掌,如果贊成這個議題就按下圈,不想要就按叉,合上手掌就代表完成投票,不可以再更改選項。二十秒內完成投票,計票結果會出現在螢幕上。」
我當然是投贊成囉!這不就是今天來這裡的目的。
按下圈,握緊右手,再打開時手掌已沒有東西了。
助教倒數結束後,螢幕上馬上開始計票,圈的百分比顯然一直較高,最後以七十二比二十八,贊成的人佔大多數。
候教授對著任主任微微一笑,好像在展示她是勝利者。
「當然!如果不想繼續上這堂課的同學,可以隨時離開,不計礦課。」
只有幾位學生揮動魔法棒從位子上消失離開。
「那麼,今天就不抽籤了,由我來擔任正方,任主任擔任反方。規則照舊,就是沒有規則,可以隨時打斷對方的話,而同學們也可隨時舉手表達自己的意見。」候教授說道,「喔!對了!我們今天有位貴客,那就是齊芷喬小姐,大家應該對她不陌生,女同學們今天就先暫時放下對她的敵意,大家先掌聲歡迎她。」
我站起身向兩位教授致意,又轉過身對同學們微微彎腰表示謝謝他們的歡迎。
課終於開始了,候教授優先表達,就像這是這堂課的規則。
她先列舉了許多巫師在其他國家受到不平等待遇的例子,即使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,還是有些國家用非人道的手法處決巫師,因為他們相信這樣才不會讓巫師利用魔法死而復生。而費綺兒則是阻止這些事發現在這個國家的人……
「這並不代表沒有費綺兒,我們國家就一定會變得那麼野蠻。」任主任打斷了她的話,「有些文獻記載,在夏立文還是儲君時,就對這種不平等待遇十分反感,在當上國王後就馬上積極地想與巫師取得有效聯繫管道。雖然遭到一些大臣們反對,甚至巫師也覺得國王動機不明,長久被迫害下,巫師們自然不會輕易相信王室……」
「所以費綺兒就出現了,是她讓王室與巫師高層開始對話,是她勇敢站出來;當時的巫師沒人敢跨出這一步,就怕被當成箭靶,一不小心就會被兩方當成雙面間諜。」
「我不認為費綺兒在這件事上有什麼大的作用,而且我們都知道為什麼她敢擔任這個角色……」
候教授舉起手制止他,「停!我們說好不能說到那塊,這樣太不公平了。」
「拜託!我們並沒有說好,只要開啟這個話題,就一定會說到這件事。」任主任對著台下的同學說道,「對不起!費氏的同學……還是費氏的同學都離開了呢?」
候教授臉蛋慍色地說道,「不要開這種玩笑。」
「對不起!但妳不能回避這個部份。」
候教授深吸一口氣,翻了翻講台上的資料後說道,「所以你認為因為費綺兒和國王的關係,所以才讓費綺兒敢跨出那一步嗎?」
任主任點了點頭,「很明顯不是嗎?」
「如果是這個原因,那在夏立文國王駕崩後,王室就該和巫師絕裂,畢竟那可是個醜聞,有損王室形象。」
「那是因為英麗皇后。」任主任又打斷了候教授發言,「因為她主張應該讓巫師合法化,讓巫師保護王室,甚至保護這個國家;這是她促成的法條,讓人民接受巫師,人民因為愛戴這位皇后,所以也就順理成章地接受這條法律。」
「所以又要多扯一個人進來?我得說英麗皇后在歷史課本上篇幅也不多,任主任你該不會想藉此為她爭取曝光度吧?但今天的主題明明就是費綺兒,小心你這樣可是會偏題喔!」
「我只是想用其他觀點來反駁妳想為費綺兒平反的動機,巫師合法化的關鍵人物不是費綺兒,而是英麗皇后,這在很多文獻都可以找到蛛絲馬跡。妳會認為是費綺兒的功勞,那是因為妳被她和國王的關係給矇騙了。」
候教授的臉漲紅了起來,似乎是被任主任的話賭得不知如何回應。
「我第一次看候教授啞口無言。」我身旁的巫師保鑣小聲說道,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什麼刺激的電影,一雙眼瞪大地看著台上男女主角會有什麼發展,我甚至不知道她有沒有記得要呼吸。
好不容易,候教授吐出了話,「你在研究英麗皇后?」
「在妳吵著要討論費綺兒時我就做了一系列研究,當然也包括英麗皇后,這也是我不想開啓這個題目的原因,因為妳一定會輸。」
「還不到最後,你怎麼知道我後面準備了什麼?」
「喔!我最喜歡看他們這個樣子了,不服輸的候教授,當她快輸時,說話就像個任性的小女孩,她自己都沒發覺吧!」我身旁的巫師保鑣簡直把他們當成看愛情片在享受了。
不過連我這個第一次上課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火花,老實說,要不是現在是上課時間,他們早就親下去了吧?任主任怎麼忍受得了被候教授那雙沾了點水氣的眼睛怒視呢?他們私底下真的沒什麼嗎?教人怎麼相信嘛……
「他們真的沒在一起,這點我可以和妳保證。」
費綺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,她的出現連帶四周都靜止了,就像是時間靜止不動了……
